文昌帝君說乩精義

乩者也,言稽疑也,有事而叩於神者也,故其理通於卜筮。

易繫曰;間焉而以言,其受命也如響,無有遠邇幽深,遂知來物,非天下之至精,其孰能與於此。又曰:易無思也,無為也,寂然不動,感而遂通天下之故,非天下之至神,其孰能與於此。

乩沙之理,亦猶是已。太上知卜筮之理,至為深奧。決斷為難,故為簡便之乩鸞,與人直接,真是天人共語,仙凡交通。聚數千年以上仙佛聖真,一堂唔對,音容不隔,謦欬如生,親炙其光,承聆其訓,如對師保,如依父母,尚友之樂,孰逾於此。故其理至玄至妙,代有傳人。

習此道者,必須具有宿慧靈根,加以讀書窮理之功,兼之體行功過寶格,口不妄言,身不妄行,以正己正人為心,立達胞與為念。

故習乩者,不恃乎符籙,而在乎恆誠。及其登臺握筆,尤宜定靜安慮,誠意正心,以我之心,契合乎神之心,心與心相印,自然心思活潑,毫無滯機,譬之源泉,其流混混,不假思索,下筆千言,龍蛇走沙,珠璣滿紙,斯足以罄扶乩之能事矣。

倘為乩生者,心術不正,品行不端,心印未純,理境未澈,而無讀書涵養之功,益以七情六賊之憧憂,私欲障礙之橫生,神即相我,我不應神,而欲洋洋灑灑,撰出佳文,斯已難矣。又況或作或輟,偶爾操觚,不敬不誠,不齊不潔。

一登乩臺,神昏氣散,意亂心煩,於是內魔先作,外魔乘之,所謂魔由心造,妖由人興,而種種怪象發現矣,又安能殄滅之哉。

至於世之迂儒俗子,均門外漢,不明乩理之妙,而欲強以言乩,譬之盲者而與言色,聾者而與言聲,此其可以不必矣。信與不信,毀之謗之,聽之可矣。

夫古今不少格言善書,真經寶懺,大半皆由乩沙而出,筆錄而成。更有飛鸞一種,尤臻玄妙,不假人力,純出仙機。蜀之七曲鳳山等處,吾帝之降筆亭,雷抒殿,屢著靈異,昭昭在人耳目,此其彰明較著者也。

夫神道設教,原以輔王政之不及,況當今下元末劫,人心險詐,莫可挽回,故有扶乩游冥,降像飛鸞,以警狂悖。

舍此一門,更無補救之方矣。爾諸子其勉旃。

(摘自洞冥寶記卷八第廿九回,廿八頁—廿九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