乩解

事之明者無可疑,理之達者無不解。可疑者事之蔽也,不解者理之塞也。欲不疑而明,欲可解而止,非開明徹見,何以臻此。乩之於人,其理固有未明者,神奇靈秘。明滅休彰,徵驗之跡,未有不曾昭於世。

然人每有疑之,其故果何在哉,余將有以明之。乩之動也,實靈使之,具感其人也,如風捲物,無不震搖,如木擊音,無不感應,其發無形,其理易見,其靈若迅雷掣電之速也。或曰,予見乩者多矣,有不解者。

乩出之文,或古樸奇妙,或粗俗不雅,或揮動不書,謂有靈在焉,胡以迴異若是,是非大可怪耶。曰乩之有異,因人之質不同,非神之傳有訛。其不同之類,有可定焉,曰純、曰庸、曰旋。

純者其質清高,故曰純。

庸者其質浮薄,故曰庸。

旋者其質囂什,故僅旋不書。

此乩之不同也。或曰,乩之遲頓迅疾。此乩之優耶,乩之拙耶,是說者非所以論乩之道也。遲頓迅疾者,神之運氣也。妙靈優拙者,在乎傳言之辨也。

至於葯石施人,黃符卻疾,百驗而無失者,斯固示真靈乎於凡宇,而非引民風之趨也。

故乩出之文,醒心化俗,類皆德言,豈無意哉。

乩之傳神,嚴然而無遺者,非有清純之質,涵虛之氣,無以致之。其質彌高,其文彌古,譬之潔素清泉。沾污而不美,攪混而不甘,質不純者,往往傳言流俗,出語近虛,此非言之不真,乃神之傳難盡,故僅得其略而不得其微。神非不欲盡達其言,惜人無清純之質,以盡傳其言耳。如託言於人也,善說者,融通貫意,無疏略遺漏之嫌。

不善說者,意會辭失,不能轉言。乩之傳神。殆若此也。世人於乩,弗明厥理,漫測怪疑。是非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耶。子路學於孔子,以事鬼神為問,又以死為問。子路之心,以為人者吾所自知,不知者鬼神而已,生者吾所自知,不知者死而已。豈知至理無二,知則俱知,惑則俱惑,安有知此而不知彼者哉。

果知人,則必無鬼神之間。果知生,則必無死之間。

夫子答之曰,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。未知生,焉知死。子路深省於一言之下,故白刃當前,結纓正冠,不改其操。則人鬼生死之際,子路其已知之矣。疑則問,知則明,解則止。今乩之解,有類於夫子之答。

一身之事,尚不能知,況欲知身外之事乎。日月星辰之明,雷霆風雲之變,必有所以然者,使得悟於礎潤。鐘霽之微,則清明在躬,志氣如神,觸之即覺,于之即知,通天地為一氣,同流無間,惜鑑以明,何乩之有疑哉。

師孚佑大帝是

一九五八戊戌年四月十四日安順紫蓬閣鸞文